能不能不喝酒，就把钱挣了？

2025-10-22

前几天在上海的时候，有个微信上的朋友来拜访我。他说他每年还有上百万的SEO项目（SEO：一种网络营销技术）收入，而在做的还是大品牌的项目，结合到他公司只有几个员工，没什么名气，对这样的销售业绩我感到很诧异。

等到我见到他本人时，看到他圆溜溜的肚皮。“我晚上还有一个饭局……”他说。我莞尔一笑，明白这项目与这钱，得来不容易。

2007年，我在上海达闻工作，一直负责SEO部门，这是一家提供网络营销服务的公司，我们两个老板都有海外背景，公司建立起来的企业文化，是不搞酒桌文化，不给红包，一切凭技术打动客户。我们这样的企业，确实赢得了不少外企的青睐，获得不少外企的客户，但在撬动国内民营企业，就力不从心了，更别说什么国企了。我在2010年离开公司，这家公司后来低价卖掉了，不算成功。

2011年，我自己创立刑天营销（那时候达闻营销尚在），专门做SEO服务外包。我从骨子里很认可达闻营销两个老板的价值观，认可达闻营销的企业文化，所以我公司的企业文化基本沿袭达闻营销：不搞酒桌文化，不给红包，一切凭技术实力说话。

我在成立公司之前，我已做过好几个很知名的SEO咨询服务项目，以及我每年受邀在行业会议上演讲，所以我在行业中积累了很不错的知名度。

2011年，一些淘品牌（淘宝里的知名品牌）获得风投的投资，着手建独立电商网站，谋求更快速发展。这些淘品牌老板往往是年轻有为，亲历亲为寻找供应商。于是有些电商老板找到我，让我为他们提供SEO服务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我直接对接客户的老板，老板是不需要巴结的，只需要做好我的事情，他们的下属我也不愿意巴结，我们从来没有请客户吃饭喝酒。凭实力做好了一个又一个项目，不喝酒，把钱给挣了。

后来，公司还对接了几个4A广告公司的渠道，为4A的客户提供SEO服务，那时候的4A里的人，大概崇尚外企文化，不追求饭桌文化，事情在星巴克喝杯咖啡就能够解决，也不需要我喝酒。

事情在变化。

中国淘品牌慢慢都折戟沉沙，接连倒闭。再加上搜索引擎上排名规则的变化，中国的各类独立网站不断消亡，SEO由为企业官网提供技术型的咨询服务，变得为企业提供搜索引擎声誉服务。

甚至4A公司的文化也发生变化了，吃喝卡要，也开始有了。

这时候，客户开始转向国内传统民营企业，国企了。

客户的boss不再亲自挑选客户，而是由市场部门、品牌部门挑选客户。

饭桌文化，吃好，喝好，谈好，一切就定了。

我的劣势开始显露，于是我公司生意越来越不好了。

我也曾检讨过自己，是否有必要去请客户吃好上半场，玩好下半场？可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，真心不喜欢这些奉承式的喝酒。内心接受不了这种文化。

最终，十年后，公司倒闭，我OUT。

当然了，公司倒闭原因是多方面的，个人能力有问题，内部管理有问题，行业趋势有变化，不只是喝酒问题。再说了，我有不少当老板的朋友自己是不参加应酬的，但他们会招聘擅长应酬的人替代他们做好这个事情。而我则一根筋，连找人替代我都不愿意。

到如今，上海的外企越来越少了，现在在上海做生意，再想有十几年前那种，不喝酒，就把钱挣了，愈发难了。想要挣钱，就得去应酬，就得喝酒，就得习惯酒桌文化，夜总会文化。

怀念，不喝酒，就把钱挣了的年代。

黄四郎：张麻子，你要钱还是要命？

张麻子：我要钱。

黄四郎：哈，痛快。那你知道，钱是怎么来的吗？

张麻子：挣来的。

黄四郎：错。

（黄四郎拿出一堆技术文档）

黄四郎：钱，是这样来的。

张麻子：用这个，能把钱挣了吗？

黄四郎：不能。

黄四郎：加上这个呢？

（拿出一个酒盅）

张麻子：能了。

黄四郎：你比我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