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-11-2
我上篇文章《澳大利亚常见的12种路名命名法则》介绍了澳大利亚马路的命名,居然有80多个转发了我的文章。我今天对比澳大利亚的马路命名,聊一下咱们中国的马路命名,算是上篇文章的续集吧。
用名人名字来命名
维多利亚(Victoria)是以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的名字命名的;
墨尔本(Melbourne)是以英国首相威廉·兰姆(William Lamb, 2nd Viscount Melbourne)的名字命名的;
塔斯马尼亚(Tasmania)则得名于荷兰探险家阿贝尔·塔斯曼;
悉尼(Sydney)是以英国政治家托马斯·汤森德(Thomas Townshend, 1st Viscount Sydney)的名字命名的;
阿德莱德(Adelaide)则是以维多利亚女王的姑母阿德莱德王后的名字命名的。
澳洲喜欢用伟人名字来给地盘命名,也喜欢用伟人名字用来命名马路。像墨尔本市区有条路叫Batman街,它与蝙蝠侠无关,它名字来源于澳大利亚的一位探险家John Batman。
墨尔本有一个高速叫Monash Freeway,它名字来源于八边形男人莫纳什(见我的文章《约翰.莫纳什,澳大利亚百元大钞上的八边形男人》)。
这种命名方式,咱们中国也应用了,最广泛的就是分布各城市的中山大道,我们家乡还有个李时珍大道。但是咱们对用伟人名字来命名道路,非常谨慎,导致许多伟人名字都没有用于马路名字,比如我的第二故乡上海松江泗泾,泗泾当地有许多名人,比如:
- 马相伯(教育家,他是复旦大学的创始人)、
- 史量才(民国报业巨头,他是《申报》创始人)、
- 陶宗仪(文学家、藏书家)
而我家乡的名人,不仅有李时珍,还有陈细怪、黄侃、袁殊、陈诗、陈启泰等等。其实可以把他们的名字用于马路名嘛,这样让我儿子这些新上海人能够更了解泗泾的历史,以及让蕲春的小朋友能够了解蕲春的历史。
我私下分析,是不是因为马相伯、史量才等是国d成员所以不用他的名字,那陶宗仪是几百年前的文人,为啥不用他的名字?因为他娶了三妻四妾?
我想起我读高中时的一个小经历,我们语文老师让我们经常分享一些文学经典,班上的语文学霸分享的是唐代诗句,但我分享的是金庸小说,就被他们认为是不正经,上不了台面……
用普通人名命名马路
澳洲的马路名大量用人名(First Name)和姓(Family Name)来命名。像Jason、Mary、Kelly、Annie,基本上全都用于路名了:
普通人名用于路名,有几种可能,有的是因为用了名人的名字,比如维多利亚女王的Victoria,也有的则因为某个地区的开发商,自己拥有命名道路的权利,于是他就塞点私货,把自己想巴结的领导、偶像,或者自己想讨好的员工,修路时的一些关键岗位负责人名字,甚至自己老婆的名字作为马路名字。
你能想像吗?如果国内也给一些马路用大众化的人名命名,这个城市会怎么样?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样不严肃,但有没有觉得这样的马路名字很接地气?并且很好记?
上世纪六十年代修的路则都叫啥“桂英路”、“建国路”、“爱红路“,后面的路就该叫“海涛路”、“小伟路”、“建超路“,最新的路叫”紫涵路”、“若兮路”,这样这城市多有年代层次感!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了……
用地名来命名马路名
用地名命名马路,在澳洲和中国都应用很广泛。英国人来到澳洲或美国,把许多英国地名用于当地的命名,比如新南威尔士州中的威尔士,就来自于英国的威尔士,纽约的York就是英格兰北部的一个城市。
而在马路名字中的应用就更多了,比如:
- Oxford Street(牛津街)
- Cambridge Road(剑桥路)
- York Street(约克街)
- Kent Avenue(肯特大道)
- Devonshire Road(德文郡路)
上海建国之后,把原来许多带来殖民地色彩的马路名字都改了,换成用中国省名、城市名来命名马路名,比如繁华的南京路,曾经有很多小吃的石门一路,主干线的延安路,几条主干线:河南中路、河南中路、陕西南路等等。
合肥也大量将安徽省的城市、县名用于命名城市的道路名字。比如:蚌埠路、阜阳路、安庆路、六安路。南京则有常州路、扬州路、镇江路、徐州路,成都则有:北京路、上海路、广州路、德阳路、绵阳路,西安有:兰州路、银川路、乌鲁木齐路、昆明路、郑州路。
用植物名命名马路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两个国家都喜欢用植物名,特别是花名命名马路,澳大利亚的例子在我上篇文章里有,我举些上海的例子吧,比如上海徐汇区就有:紫藤路、桂平路、兰花路、荷花路、茶花路,浦东花木地区则有紫薇路、芳甸路、丁香路、樱花路等,闵行区还有紫荆路、杏花路、玉兰路、梅花路等等。
用功能方位命名
墨尔本华人区Boxhill有条很重要的马路叫Station Street(车站路),大概以前这里有个很有名的车站吧,这让我想起我家乡的县城里有些马路名,比如纺织街、粮食街,以前这些街道被开发出来,打造成一个个主题专卖一条街,慢慢地这些街道失去它原来的属性,只剩下名字了。
两国比较糟糕的马路名
首先说澳大利亚糟糕的马路名
在我看来,澳大利亚最难记住的马路名字有两类:
一类是用原住民(当地土著)语言命名的马路名
比如Wurundjeri Way,Booroondara Road,Bundoora Road,你别问我它是什么意思,你讲我也不听,听也听不懂,懂也不会念,念也念不好。
中国也有类似的名字,但只集中在少数民族聚集区,用这种名字某种意义上说是方便少数民族居民。但澳大利亚则是为了体现zz正确,故意地在原住民极少的地区(如墨尔本)使用这种名字作为马路名,地名。zz正确害死人。
另一类糟糕的名字,就是用一些极其冷门深奥的姓氏来命名
要知道英文世界的姓氏来源于全球,若是用Wellington、Pickford、Blackburn这类纯英姓氏做路名其实还比较好记,或者Wong Street(黄家街),Chan Street(陈家街),Ah Fong Street(阿芳街),Liu Road(刘路)也很对我们胃口。但如果用一些来自于德国、波兰、希腊,甚至非洲的姓氏,那就让人抓破头皮也记不住了。比如:
- Zimmermann Court(来自德国姓氏)
- Kwiatkowski Drive(来自东欧姓氏)
- Papadopoulos Avenue(来自希腊姓氏)
- Nguyen Way(来自越南姓氏)
- Abdulrahman Street(来自阿拉伯)
- Okonkwo Crescent(来自尼日利亚)
然后说中国糟糕的马路名
最常见难见的名字,就是用两个毫无意义的字拼成的马路名
比如在我曾住过的上海松江泗泾镇,泗泾附近有泗凯路、泗宝路、泗通路,还有洞业路、洞伟路、洞泽路、洞塔路等很多傻逼马路组合。我在泗泾住了十几年,我仍然分不清这些傻逼路名,经常弄错。
泗泾是千年古镇,上千年的历史沉淀,那么多历史人物,那么多古地名,那么多辉煌成就,居然找不出几十条好记一点的马路名,而要让一帮人取些绕口令的马路名来。
我在松江九亭创业有十年,九亭的马路名也让人吐血。涞寅路 vs 涞坊路,九干路 vs 九谊路 vs 九杜路 vs 九泾路 ,这还不算啥,九亭金地广场建好后,多出两条路,叫什么 亭尚路、卓亭路,这都是什么垃圾名字,我到现在还不分清!九亭可以用中国历史上的一些知名亭子来命名系列的路,比如:
- 爱晚亭路
- 醉翁亭路
- 放鹤亭路
- 陶然亭路
- 半山亭路
- 细柳亭路
- 兰亭路
- 敬亭路
- 听鹂亭路
- ……
或者继续按照上海地名命名规则,取中国西南省份的市名、县名、乡镇名来命名马路。
另外比较糟糕的命名,则是懒人式命名
比如我湖北老家的房子附近被划为开发区了,于是家乡一次性规划了至少八条马路(有些老路也纳入这种规划),分别命名为:纬一路、纬二路,一直到纬八路。我从两三岁就走的那条路,是附近邓元、白河、张岗、冯围、板桥几个村子最重要的交通要道,虽然现在不再重要了,但它居然被改名为纬八路。走了一辈子的路,居然是纬八路!
用经纬加数字来命名马路的,在全国很常见。在澳大利亚,任何一条由政府修的马路,在立项的时候就会有马路名,而且不会随便修改。但是在中国,马路名称就像一个大学生选专业一样,似乎无所谓,可以随便调剂。修路时是一个名字,修好后又改了名字,换领导后可能名字又换了。甚至有些马路,诞生很多年之后,一直顶着“经X路“、”纬Y路“的牌子活着。
我去一些城市时,还见过有的路居然就叫”新建路“,这种路让我想起我电脑里名叫“新建 Microsoft Word 文档”的文档,所以“新建路”是道路规划员用软件规划道路时,软件默认生成的路名吗?
江西南昌的新建区赶紧跳出来说,大叔,你别看我,我名字不是软件默认生成的,我名字900年前就有了,老有历史了,虽然看着很敷衍。
最后小节
澳大利亚为了讨好某些人,而使用原住民语言词汇,或者少数族裔的姓作为路名,由此变得晦涩难记。
中国的路名,则是过于挑剔,有道德洁癖,而放弃了大量中国名人名字、中国历史典故名字,而生硬地用了很多两字组合作为马路名,有时还追求一个区域要用某个系列名字,这一切导致中国的马路名字就纯属一个避免重复的符号,缺乏可记忆性,缺乏内涵。
那些不重视马路名字命名,或者朝令夕改,三番五次改名字的懒人行为,也让国内的马路名字改得难以捉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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