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网页被app取代的后果①——公众号文章越来越低质量了

2026-1-6

中国的互联网有个独特地方，那就大量的网站消亡了，内容越来越集中到少数的几个APP上。比如大量商品集中到京东、淘宝、拼多多等电商app，大量文章集中到公众号、头条等app，大量视频集中到抖音、B站上；

一种观点认为，中国互联网已经从pc时代进化到移动互联网了，已经比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的互联网发展更快，更先进。

另外一种观点会说：这样真的好吗？

今天聊个例子，那就是公众号。下次写文章再聊这种集中化对电商，对视频的影响。

一篇文章，如果被放在网页上，那么搜索引擎就能够抓取到它，然后依赖网页权重算法，计算出来这篇文章的权重，高权重的文章在搜索引擎上拥有更优先的排名机会，获得更多的打开机会，也就是有更多的流量。就算在AI时代，高权重的文章中的文字也更容易被AI采纳为可信信息源。

我说的这个搜索引擎，不局限于某一个搜索引擎，而是所有的搜索引擎。所以一篇优质的文章有可能获得很多个搜索引擎的推荐，以及流量。

但如果把这篇文章不发表到网页上，而是发表到公众号中。情况就不一样了。到目前为止，只有搜狗这一个搜索引擎能够抓取公众号文章，所以你的文章的流量只有两个主要来源：搜狗搜索引擎、微信APP。

因为搜狗市场份额太小，所以公众号文章主要流量来自于微信app。

以前公众号非常像博客，用户只能阅读他关注的公众号文章，或者朋友推荐的文章，于是公众号粉丝越多，其文章阅读量越多。

这样以来，优质的公众号账号吸引了大量的流量，很少需要考虑花钱买流量。但小的公众号账号要想获得流量，就需要花钱引流。前者类似于网站时代的自然流量，后者类似于付费广告位流量。

如果一直这样，整体来说，公众号生态也相对公平。

但腾讯这几年对这个游戏规则进行改变了。现在用户在微信中，看到的文章许多都是平台推荐的文章，而不是自己关注的公众号账号中的文章。并且让用户不能轻松区分哪些是你关注的账号文章，哪些是平台推荐给你的文章。

于是，那些公众号“大V”，就算拥有很多粉丝，每篇文章阅读量也没保障。而那些小号，哪怕是第一篇文章，也有可能突然获得数万，数十万的访问量。因为微信平台模糊了是否是你关注的公众号文章，所以中间夹杂的广告才更有可能被打开。

那么现在做一篇文章文章，如何获得较高的流量呢？刑天跟许多作者交流过，他们能说出一些经验，比如：

文章标题要夺人眼球，甚至哗众取宠；

文章内容要引人入胜，吸引别人看完；

文章内容要引人评论，最好是“引战”！

图片要多，看的时候越不用脑子越好。

就算有了上面的心得，你是否成功，仍然是玄学，算法有随机成分在里面。所以公众号要想流量好，你以往用心写一篇文章，现在要把这样的心思拿来写两篇，三篇，甚至十篇，因为你不知道哪篇踩到了随机算法。所以，越来越多的公众号内容质量在下降，甚至开始广泛使用AI写作。

结论，现在公众号的算法越来越在意某篇文章的即时表现，公众号本身的累积表现，权重度、可信度则越来越被忽视。

这样优点是越来越多的公众号文章，都力求在几秒之内吸引用户的眼球，吸引用户看完，甚至吸引用户去评论（哪怕去骂人），但这公众号文章是否有深度，这公众号本身是否被广泛认可（权威），公众号是否值得信任，愈发显得不重要了。

微信公众号发展到这种田地，它就越来越像今日头条app了。头条确实火过一把，然后才养大了抖音，但头条内容越来越口水化，已是不争的事实。它的“即时表现”的算法是头条内容口水化的很重要的因素之一。

在pc互联网时代，刑天从事了15年的网页权重推荐与排名方面（SEO）的工作，刑天思索过，排除商业的故意忽视公众号权威，从技术上，公众号能够像网页那样，去区分出哪个公众号更权威，更有价值吗？

结论是：难！

公众号就像一个网站，我们确实可以通过公众号的备案信息，得到公众号背后是“个人”，还是“企业”，抑或“研究机构”、“公益组织”、“zf部门”。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观点认为可信度排序是：“zf部门”的>“公益组织/研究机构/学校”>“企业”>“个人”。刑天曾写文章聊澳洲.com.au域名时谈过（为什么澳大利亚的.com.au立了起来，而中国的.com.cn却没立住？）。

这是法律层面的可信度排序，在内容的质量和可信度方面，则是用民间的推荐机制来看出哪一个网站可信，哪一篇内容可信。这来自民间的推荐机制则是网页与网页之间的链接。一个可信的优质的网页会被很多网页使用“链接”来推荐。这种链接，放在网页上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显示出来，可以被任何搜索引擎识别出来，所以这种链接投票机制更公平，更准确。

往往，来自法律层面的可信度数据太少，网页可信度主要依靠的是上述的链接投票机制。

但公众号之间，不能做链接，公众号文章虽然可以引用其它公众号的文章，但是应用非常不广泛，数据极其少。并且所有的这些数据，除了搜狗外，其它搜索引擎和AI爬虫都抓取不到。所以可以认为公众号基本没有用民间的“链接”机票机制，找出哪个公众号更权重，就无从谈起了。

所以公众号从诞生时，在计算内容权重方面，天生就有软肋，它无法很好区分内容的孰优孰劣。网页时代人类经历了超过20年，许多游戏规则相对比较成熟，而移动互联网时代则短的多，还存在很多先天不足，急于移动化，可能就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。